第九十三章 高尚者的墓誌銘(1 / 1)

在第六天,功夫不負有心人,緊急模式代碼終於被找到。隨著核心問題被攻堅,收割傀儡很快動了起來。雖然三大能力依然無法全程使用,隻能以能耗巨大的緊急模式開啟數分鐘,但實際作戰中,已經基本夠用了。此時又接到斯卡爾發來的密信,東鄉的局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正規兵團再度出動,與郡府衛隊和反水的匪軍合兵一處,夾擊義軍主力;在幾次平原會戰中,義軍都因缺乏重型魔具裝備,難以對抗敵軍的蒸汽坦克和戰鬥法師而失利。目前戰線已經退到了東鄉營部一帶,全麵陷落就是一兩天的事情,斯卡爾已經在加緊疏散和轉移根據地附近的民工及百姓。接到戰報後,奧斯特顧不上尋找基地叛徒,用現有材料趕製核心,激活了一批傀儡。將它們罩上偽裝幕布裝進魔石貨車,趁夜送出基地,親自帶領護衛隊喬裝押運,加急送往前線。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主力部隊能夠撐到自己趕到。……三天後,在近千裡之外的東鄉戰場,兩軍正在緊張對峙。義軍在營寨前埋設了大量地震術炸彈,這是目前對付蒸汽坦克最有效的武器。另外,此前在莫迪亞斯的指揮下,義軍將士不再硬碰硬地挖掘塹壕,直接對抗敵軍坦克和重甲騎兵,而是依托地下工事和堅固堡壘組織縱深防禦,等待對方裝甲衝擊和大規模魔法轟擊結束後,從側翼和後方進行突襲反擊,取得了一定的戰果;依靠正確的戰術避敵鋒芒,已經與數倍之敵拉扯了一個多月之久。經過多次戰鬥,莫迪亞斯的指揮才能獲得了全軍上下的一致認可,被斯卡爾提拔為前敵總司令。然而這種戰法雖然可以有效減少傷亡,消耗敵方有生力量,也有個致命缺點。那就是戰線不停地後縮,大片根據地落入敵手後,田地、礦山和工場遭反複**毀壞,義軍糧食彈藥和兵力補給已經中斷許久。現在,麵對敵方源源不斷的反撲,孤立無援的義軍已經退至營部外圍。身後的東鄉營寨儲存著義軍剩餘的所有物資、糧食和施法材料,以及至關重要的魔具加工廠和源礦精煉設施,更重要的是,還有著數以千計的從根據地撤下來的百姓;退無可退,莫迪亞斯隻得下令決一死戰。將士們堅壁清野,挖掘工事,鋪設符文地雷。試圖避而不戰,拖到敵方補給不足,耗能巨大的重型魔具開始撤退,再伺機反攻。然而,敵方也清楚義軍的打算。陣地前,將營寨重重圍困的官軍再度使出了拿手好戲;他們將一大批被俘的義軍將士和在附近捕獲的平民推到前麵,在寨前當眾處決。為了增加威懾效果,隨軍戰鬥法師使用魔法,將俘虜們活活燒死,或者冰凍後砸成碎片。一時間哀嚎連綿不絕,宛若人間地獄。 看著官軍肆無忌憚的惡行,寨中的義軍將士全都憤怒無比。明知道對方在誘使營寨守軍出戰,打算消滅義軍主力,他們也不得不上這個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如此多的戰友和無辜鄉親罹難,袖手旁觀。斯卡爾猶豫再三,還是命令符文槍隊出擊。槍手們遠程狙擊乾掉幾個戰鬥法師後,其他敵軍士兵立即躲到了俘虜身後,以他們為擋箭牌。戰士們隻好躍上戰馬,跨過防禦陣線向官軍發動攻擊。擊退官軍前鋒,救下俘虜後,戰士們準備撤退。然而,早有準備的大批官軍蒸汽坦克從林間開出,將退路截斷。符文槍隊的戰士們被團團包圍,隻能就地防禦。但此地一馬品川,連掩體都沒有幾處,騎兵們攜帶的符文槍或輕型法術卷軸也無法打穿坦克附魔裝甲;不斷有戰士被擊中犧牲,鮮血染紅了地麵。這種簡單的毒計之所以屢試不爽,是因為敵人已經確定,他們麵對的都是一些好人;卑鄙是通行證,高尚是墓誌銘。民心所向的一方戰無不勝隻存在於童話故事裡,無恥之徒比正直好人更強大、更輕鬆、活得更久才是常態。畢竟壞人無所顧忌,可以不擇手段,好人瞻前顧後,還不得不受製於人。就拿之前東鄉戰場的局勢來講,義軍發動攻擊和大規模殺傷性魔法前,都會提前通知和等待平民撤離,往往就給了官軍喘息之機;而官軍這邊,則巴不得那些鄉巴佬跟叛軍一塊上天,還能順便搶奪他們的土地財產。目睹符文槍隊瀕臨絕境,斯卡爾坐不住了,立即持槍上馬,親率一支騎兵支援。他們攜帶迫擊炮和重型魔法手雷,生生地在坦克陣列中殺出一條血路。為了保證破甲效果,戰士們冒死湊近坦克,投擲地震術炸彈。有的戰士被坦克上的機槍或弓弩手擊中重傷,仍將手中炸彈投出;有的墜馬落下,麵對壓過來的坦克履帶,不惜拉開卷軸與對方同歸於儘。斯卡爾一馬當先,在陣前左突右突,接應前線的戰士和平民撤退。很快,他便被敵軍鎖定了目標,集中火力和魔法攻擊;斯卡爾意識到了這一點,然而他看了看傷亡慘重的戰士們,片刻之間竟做出了主動衝向敵陣、吸引火力的決定。作為一個老練的騎兵和射手,斯卡爾騎乘快馬,輕易判斷和躲避著敵方的彈矢及魔法軌跡,吸引大批敵軍向一側奔去。並頻頻回頭舉槍射擊,一連乾掉了幾個露頭的戰鬥法師。然而,雖然他身上穿著的附魔鎖甲,可以有效抵禦一般的槍彈或魔法攻擊,但**的戰馬為了保證速度,卻沒有披著厚重護甲;最終,擦身而過的烈焰風暴在一旁劇烈爆炸,戰馬被衝擊波及跌倒,斯卡爾翻身墜馬。他想站起身,卻發現一條腿無法活動;彈片擊穿了他的大腿,留下血流如注的可怖傷口。身後,敵軍很快追趕了上來。麵對駛上前來的坦克,動彈不得的斯卡爾隻能掏出手槍射擊。但這種口徑的槍彈打在堅硬的甲板上無濟於事,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便被一一彈開。而對方顯然想以最殘忍的方式處決麵前的叛軍首領,坦克沒有選擇開炮或射箭,直接開了上來;看著直奔自己頭頂而來的巨大坦克履帶,渾身是傷的斯卡爾依舊麵不改色,依靠在身後的土坡上,舉著手槍,一下一下徒勞地射擊。隨著叮叮當當的跳彈聲,彈匣中很快隻剩下最後一發子彈。他歎了口氣,瞄準坦克前甲板,最後一次扣下了扳機。然而就隨著這一發射擊,麵前的坦克突然爆炸了。如同遭到重炮轟擊,解體得是那樣徹底;整個炮塔都高高飛上天空,半天才掉落到遠處。斯卡爾不解地看著坦克燃燒的殘骸,隨即注意到了另一個方向的動靜。團團煙霧中,一架五米多高,一手持炮管、一手持鐮鋸的機械巨人身影浮現出來。巨人右臂上的炮孔中,正冒著黑煙。接著是一架、又一架……排成陣列,緩步向前;剩下的官軍坦克急忙調轉炮口,試圖反擊。然而,機械巨人們紛紛舉起右臂上的巨大炮筒,膛中逐漸充能起暗綠色的光芒。隨即一道道旋轉著的綠色光團射出,劃過弧線擊中了對麵的蒸汽坦克;可以輕易抵禦各類攻擊的附魔坦克裝甲,此時卻如同紙糊一般,一觸即破,一碰即碎,被輕易貫穿、擊毀、爆炸。眨眼之間,陣地上的五六輛蒸汽坦克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就化作了一攤攤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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