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央爬上萬米玄山的時候,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上麵的靈氣濃鬱狂暴,撕扯著他的身體,淩冽的罡風呼嘯著刺入每一寸肌膚,極低的溫度猶如把身體置於冰窖。萬米玄山上的環境確實非常惡劣,元嬰境在這裡都要撐起真元保護身體,而這裡的狂暴真元並不適合短時間內大量補充。真元消耗大於恢複,普通元嬰境在這裡雖然能行動,但也走不了多遠。許央體內的真元要比一般剛剛晉升的煉神都渾厚,而且不滅金身的強度也能抵消一部分環境帶來的壓力。隻需要在身體上附薄薄的一層真元即可。山路崎嶇險峻,萬米玄山幾乎從沒有人走過,所以也就不存在路的說法,想要往哪裡去全看自己。來的時候好在唐鐵匠把柔沙的特征說的很詳細,否則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想找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正常的山峰越往上越陡峭,同時範圍也就越小,就像是金字塔一樣,下麵會很大,上麵就隻剩下了尖尖的一個頭了。但玄山不太一樣,玄山就像是平行的一樣,下麵有多寬,上麵就有多寬,絲毫沒有因為高度而變得上窄下寬。儘管如此,它的爬行坡度也遠比其他山峰要陡峭的多。柔沙是純黑色的,凝聚成鐵時,上麵的顆粒感十分明顯,化作沙的時候就如同真的細沙一樣,摸在手上沒有一點金屬的冰冷。不過這玄山本就是純黑色,而且上麵的環境想要靠眼睛看很困難。最重要的是唐鐵匠他們也沒上來過,不清楚到底柔沙會處在一個什麼位置。許央抬頭看去,目力所及之處上空仍舊是一片高聳,這玄山至少還有千米高,一萬米並非它的極限。沿著一條路一路向上,許央時不時的撿起一些碎石收起,聽唐鐵匠說,玄山萬米上麵的碎石都是金屬礦藏,而且都是極品礦產。這些礦產浮於表麵無須過多開墾,這便是玄山萬米的景色。“重力幾乎達到了最下麵的三百倍!”許央皺皺眉,他已經爬了一萬三千米了,行動速度越來越慢,好幾次險些被卷入恐怖的靈氣風暴中,即便是以許央此時的實力,一旦被卷入其中,想要出來也好耗費大量精力。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了,體內真元的消耗也變得更多,許央猜測一萬五千米就是自己的極限,隻能在一萬五千米的範圍內尋找柔沙。當然,在一萬米到一萬五千米的這個範圍內還是很大的,其實最大的阻礙還是無法使用神識,甚至就連天聽術也沒辦法好好使用。這裡的狂暴靈氣乾擾太嚴重,不然找起來就簡單得多。許央早就來到了一萬五千米的高度,在上麵找了一天一夜也沒發現柔沙的蹤影,想要繼續往上走一米都是奢侈。 一頭雄鷹忽然掠過許央的頭頂,這把許央給看傻了。這可是一萬五千米的高空,哪有什麼雄鷹能飛這麼高?許央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但這種地方能發生什麼事情也都不奇怪。許央細看之下,這雄鷹的爪子上好像抓著什麼,是蟲?好奇心驅使下許央打算去看看雄鷹的爪子到底抓著什麼,也想看看它是怎麼在萬米高空存活的。這裡可是什麼食物都沒有的啊。雄鷹對這裡十分熟悉,飛行間看似無規律的移動,實際上都躲開了很危險的區域,在相對平穩的空間內飛行著。許央在下麵跟著它,甚至感覺周圍的罡風都小了許多。實際上雄鷹飛行的高度也沒比許央高到哪裡去,可能也就多了五米左右,但饒是如此也是一萬五千米以上了。“開始下來了?”近處看,雄鷹和藍星上的雄鷹沒什麼區彆,一點特殊的地方都沒有,甚至也沒有真元或是靈氣的波動,可它就是能在這一片元嬰境都無法生存的環境下生存。等雄鷹落下,許央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搞錯了,這是一頭雌鷹。而它爪子上抓著的似乎是一種蟲子,隻不過這些蟲子看起來和鐵沒什麼區彆。巢內幾隻小鷹嗷嗷待哺,雌鷹把蟲子哺育給它們,然後自己卻開始啄食一旁的山體。這玩意長大了竟然是吃金屬的,許央確實嚇了一跳。但細看之下許央卻發現它吃的東西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柔沙!老鷹吃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它的巢穴周邊有相當大量的柔沙。許央也明白為什麼會有柔沙能滾落山崖了,原來是老鷹食用造成的山體塌方。不過自己在下麵卻沒看見什麼柔沙,看來還是位置選的不太好。大概率是隻要有這種老鷹棲息的地方都會有柔沙的存在,這些老鷹成年後吃柔沙所以才能在玄山如此高的環境下生存。它們抓的那種蟲子恐怕也是和金屬有關,吃鐵得從小培養。許央從山崖後麵走出來,向著老鷹的位置多走了幾步。雌鷹立即張開翅膀護著自己的小崽子發出戾聲威脅警告許央。許央笑道:“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對你的孩子也沒有惡意,我隻是想要一些柔沙而已。”說著,許央指了指老鷹邊上的山壁。老鷹雖然不會說話,但也聽明白了許央的需求,它忽然起飛對著許央叫了一聲,好似在說讓許央跟上它。雌鷹帶著許央來到一處絕壁,絕壁的邊緣全都是柔沙,一眼看去至少有數千斤。雌鷹又叫了一聲然後離開,它把這處地方告訴許央,就是希望許央不要打擾它們。許央的本意也就是柔沙,既然能夠開采當然不會再去找雌鷹。一隻手布滿真元,許央猛地朝著絕壁抓了過去,此間陡峭寒風刺骨,在玄山上許央無法飛行,隻能慢慢的攀爬移動,兩隻手嵌入山體內開始挖掘柔沙。當時唐鐵匠也說了,至少得要百斤柔沙,可許央害怕不夠,足足挖了一千多斤這才罷手。山體都被他掏出了一個大洞,臨行前,許央還留下了百斤柔沙給雌鷹以作謝禮。沒有它,自己還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