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陸嵐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聽到莫千穀居然是藥神宗的那個神秘人派來的一個執行某種計劃的“棋子”,寧敬峰頓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居然放任這樣的人在流風城內替人看病治傷!若不是陸嵐及時出現在流風城內,後麵怕是很有可能會發生更加糟糕的事情!“還好你來了,不然的話,他後麵要是想做些什麼不利於我們的事情,那就糟了。”寧敬峰心有餘悸地道。隨後陸嵐又將自己和藥神宗的神秘人約好見麵的時間和地點都說了出來。這一次,寧敬峰倒是沒有像上次那樣有那麼大的反應。畢竟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陸嵐之所以要來這裡,但不正麵上戰場,就是為了要找到那個藥神宗的神秘人。不過他打算分出點人手,去幫助陸嵐。然而陸嵐婉拒了。“現階段正是你們需要用人的時候,一旦人少了,很有可能就會導致戰場上發生某些不可測的意外。”陸嵐道:“而且,就算人多也很可能沒什麼用……對方畢竟是來自藥神宗。”“他是個玩蠱的,在蠱術這方麵的手段有多可怕我剛才也和你說過了。”“我尚且都不一定能做到完全保護好自己,不被他暗中種蠱,你派那麼多人跟著我,也隻會成為我的累贅。”聞言,寧敬峰歎了口氣。藥神宗啊……那可是足以讓人聞之色變的龐然大物!見對方神色低落,陸嵐笑了笑,道:“彆歎氣了,沒準我去了一趟無常山,就能讓大風國退兵了呢?”寧敬峰也笑了笑,但仍舊還是搖了搖頭:“藥神宗的強大,絕非你所能想象的。”“若事不可為,就儘量想辦法跑掉吧。”寧敬峰笑道:“家父很重視你,若是讓他知道我就這麼放任你去無常山,怕是非親自動手抽我一頓不可。”陸嵐聞言,也笑了起來。寧蒼寒的確很重視他。如果是寧蒼寒在這裡,那他很有可能說什麼都要跟著陸嵐一起去。“行了,接下來一周的時間,你就去外麵給人看病治傷吧,到時候家父這邊我來和他說。”“另外,我會讓人給你在府外安排一座小院,到時候你讓那些人直接去你小院那邊治病就好。”“好,那就麻煩你了。”陸嵐點頭道謝。接下來,他便在寧敬峰的安排下,住進了城主府外不遠處一個空著的小院。自從薑樸將陸嵐免費為人看病治傷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後,便有不少人來到了他所在的小院門口。其中大部分人都還是上次同一批人。當他們見到陸嵐真的沒有讓他們花錢買藥材,隻需要紮上那麼幾針就能治好傷病,頓時個個都興奮了起來。而且即使是後續需要吃藥的傷患,陸嵐也會開具藥方,並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趕路那段時間在各處山脈森林中撿到的藥材贈給對方。這讓陸嵐在他們的心目中一下子變得高大上了起來。僅僅半天不到,陸嵐的名聲便像當初的莫千穀一樣傳播了出去。於是陸嵐便白天煉藥,晚上修煉。就這樣持續了一周時間。一周後。寧敬峰和陸嵐站在城門外,看著遠處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的沙場。極目遠眺,便能看到有人英勇殺敵,血染戰刀。有人腹背受敵,橫屍沙場。有人一馬當先,殺敵無數。……這時,陸嵐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一處劍光縱橫,劍氣衝天的戰域。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裡……是靈劍宗的人?”寧敬峰看了過去,點頭道:“對,他們這次派出的人實力比較強,殺的敵人很多,但也因此受到了很多針對。”說到這裡,他聲音變得有些沉重:“聽說靈劍宗有一兩個本來是要參加百宗排位戰的弟子,也都死在了戰場之上……”聞言,陸嵐頓時沉默。他想到了那天和他交手的封梓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上戰場,是不是死在了那些大風國人的手裡……想到這裡,陸嵐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場戰爭……必須要儘快結束掉。“我先走了。”陸嵐道。“嗯,萬事小心,務必保重。”寧敬峰叮囑道。陸嵐便在他的目送下,奔向了無常山的方向。————————無常山,離流風城不算遠。這裡算不上兵家重地,甚至兩方都沒有想過要將這裡作為戰場之一。因為這地方實在太過“無常”。突然躥出的玄獸,不知從何而來的毒霧,都讓大武國和大風國放棄了這裡。因此,這裡也就沒有被戰爭波及。陸嵐走在無常山的森林地段,施展著一個名為【孟極無影】的匿影玄技。這個匿影玄技可以將他的身影完全隱匿起來,同時氣息也完全屏蔽。除非距離極近或者對方高於自身兩個大境界才有可能會被發覺。然而即便如此,陸嵐依舊謹慎至極,手裡抓著霸玄巨劍,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所幸,直到他離開森林區域,走進無常山的中心區域,都一直沒有任何意外出現。他就這麼一直走著。直到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空曠的區域。那塊空曠的區域中,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玄白衣袍,衣袖和衣領處都紋著一片金色祥雲。而他則長著一張麵白如玉的臉,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溫文儒雅的氣質。任誰也不會認為他這樣的一個人,竟會用是一個用可怕的蠱術暗害彆人的惡徒。“嗬嗬,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玄袍男子斟著茶,忽然出聲笑道。陸嵐腳步一頓。下一刻,玄袍男子的目光便精準無誤地投了過來。“我知道你就在那裡。”陸嵐眼睛一眯,主動現出了身形。見到陸嵐主動現身,玄袍男子眉毛一挑,嗬嗬笑道:“你這匿影玄技倒是挺有意思……居然連我的靈覺都沒有探到你的氣息,還是靠提前鋪在地下的蠱蟲才能感知到。”陸嵐一怔,連忙看向了腳下。這時他的腳邊,土地被衝開一個小洞。從裡麵爬出了一條灰黑色的蠱蟲。“那是我精心培養的‘感靈蠱’,可以分出極小一部分的靈覺放在它們身上,然後讓它們四處散開活動。”“哪個地方有動靜,我便能一下子感應到。”玄袍男子微微一笑,將倒好的一杯茶水放在了桌子對麵。“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詹玄淵,來自藥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