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今日離月帝國皇族駕臨,給運城之中的修士帶來了莫大的變故。而那個攔在皇族之人麵前的修士,也不由的讓人心生疑惑。能夠將肉身修煉到如此境界,曾經必然也是一方強者,那絕非寂寂無名之輩,但那位曾經到底擁有著怎樣的身份,卻讓人難以猜測。不過倒是無所謂了,小公主被帶走,無疑此事必將告一段落。上位者如何,古族如何與他們終究毫無關聯,生活終歸還是要繼續的。……當雲層漸散,便能夠見到下方那恢弘的城池。古老的城池帶著一股恢弘至極的壓迫力,四周遍布鐵衣重甲的修士,一道道淩厲的殺機席卷而上,天地都恍如被這等力量封鎖。整個城池浩瀚無邊,城牆處有各類靈獸的雕塑,而中央位置一座通天高塔之上篆刻著奇特的字符,那之間有一輪浩瀚的圓月。除此之外,這偌大而古老的城池正上方,天際雲層之間還有著另外一座更為恢弘,時刻湧動著壓迫感的巨大皇宮。君王鎮守城門,極致級強者作為士兵拱衛。殺伐絕世,氣息驚天。這,便是離月帝國國都——九黎!一行直入天際古城,高大的城門開合,頓時有無儘皇氣湧動而來。被關押在囚籠之中的蘇辰雙眸凝重,他感應到了此處彌漫著強大的靈氣。城池之中靈氣濃鬱,竟已然化作滔滔長河,自九天之上垂落,途徑整個九黎城,而後通往下方衛城。此處山清水秀,一如人間盛景,更似是仙境降臨,說不出的奇幻與絢麗。然而蘇辰卻清楚,越是這等美景之下,便越是會隱藏著無儘殺機。此番入城,於他而言,將是極為恐怖的後果。然而此刻的他已經被離月帝國的陣法所縛,根本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他所能做的,隻有等待。行至半空,已然能夠見到前方恢弘的金鑾,上等靈玉所製的古老戰鼓敲響,發出陣陣龍鳴之聲,崢嶸的鐵騎分立於偌大的街道兩側,一個個雙眸凝重,殺伐之氣驚天動地。而在那金鑾之上,有身著九龍袍之人負手而立,僅僅是湧動的氣息便已經讓蘇辰感受到了濃稠的窒息感。那是離月帝國之主,月擎天!他實力強大,周身竟有虛空在不斷的崩塌,漩渦流淌,無儘靈力外泄,囊括了整個九黎城。如此力量,怕是在化溪這個境界,都已經算是頂尖。素聞北疆人傑地靈,傳世勢力之主更是強橫異常,而今,蘇辰算是了解到了。隊伍已經停下,巨輦之上走下兩人,一男一女。女的無疑便是月靈兒,而身邊男子,一身如同裝填了所有黑暗的夜色的黑衣之上有金色蟒紋雕琢,劍眉星目,風姿驚天。至此,蘇辰才弄清楚此人身份。 離月帝國第二位擁有聖骨,已然被立為太子的月無暇。隻不過令人疑惑的是,這位太子身上的聖骨,是在月靈兒聖骨被奪過後才發現的,至於這個中緣由,便隻能任由世人評說了。兩人徒步向前,至月擎天麵前,月無暇單膝跪地,開口道:“陛下,不辱使命。”月擎天微微點頭,揮手間已有君王上前,對月靈兒做出了請的手勢。臉色微變,月靈兒遠遠的看向依舊未曾恢複行動能力的蘇辰,眼中流轉濃鬱的複雜之色。她咬牙開口:“陛下,那……”“舟車勞頓,先行回房歇息吧。”平靜的聲音之中卻蘊含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兩位君王根本沒給月靈兒反應的機會,已經帶著他離開。月擎天淡淡的看了遠處被囚籠圍困的蘇辰,隨即冷哼一聲轉身踏入金鑾。月無暇二話不說跟隨。這偌大的九黎皇城之中,寂靜無聲。鐵衣重甲的極致級士兵分立兩側麵無表情,那九條長逾萬丈的蛟龍也都保持著安靜。“小子,你處境不妙。”腦海之中傳來鸚鵡戲謔的聲音,蘇辰頓時一臉黑線。都什麼時候了,這死鳥還在打趣。不出鸚鵡所料,片刻後金鑾殿門打開,一位君王走出。“陛下有旨,此子觸怒離月帝國威嚴,打入衛城地牢,擇日問斬!”蘇辰臉色一變。而周圍守衛卻麵無表情,攜圍困了蘇辰的囚籠騰空而起。九黎皇城,月靈兒住處。自返回房間,月靈兒便心緒不寧,可周圍早已經被君王守護,她根本無法離開,甚至連探聽消息都無法做到。而想到之前的場麵,心中更已經升起了憤怒。那個悶葫蘆明明是為了保護她,可是卻被如此對待!握緊了拳頭,貝齒緊咬。當當當。忽的,三生敲門聲響動。是那個人。“那個修士,將在三日後問斬,以正國威。”月靈兒的臉色頓時一變。……撲通!悶響聲,於充斥著血腥與黑暗的地牢之中響起。蘇辰直接被扔進了特質的牢房之中。身上的禁製已經被解開,重重圍困之下,他們不會擔心蘇辰逃跑。事實上,蘇辰也跑不了。隨同月靈兒遊曆北疆的時候,對於離月帝國的地牢他也有所耳聞,便是君王,一入地牢也沒有逃離的可能。“該死的。”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濃烈的痛苦使得蘇辰一陣齜牙咧嘴。鸚鵡已經從古戒之中鑽了出來,幽怨的瞪了蘇辰一眼說:“跟著你跑來北疆就是個錯誤,我連飽飯都沒吃過一頓。”蘇辰的臉更黑了。現在他都要死了。“你閉會嘴好好想想該怎麼才能讓我這身體吸收靈力。”這一直是蘇辰所鬱悶的。原本想著這種事倒是不至於著急,畢竟在沒有做足準備之前他是不會前往通天魔峰的,而單純的以肉體的力量便可戰勝極致級的力量,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可誰想到,剛入北疆被和離月帝國最小的公主扯上了關係。他這命啊。“我沒辦法。”鸚鵡認真地看了蘇辰一眼,隨即滿目的無奈。咬了咬牙,蘇辰眼中寒意閃爍。無法恢複靈力,待問斬之刻他根本無法逃離。“隻能想辦法從這裡逃出去了。”“你離不開這裡的。”就在蘇辰的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角落中傳來了一個低沉壓抑,且無比虛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