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真的好尷尬啊!要偷人家的東西,居然提前讓人家知道了。最重要的是,人家還救過你,而且現在當麵問你。方漠怎麼回答都不對,隻能保持沉默,尷尬得要死。西門奇甲看著方漠:“之前答應那小老頭時是不是沒有想過會遇到我?”“……”方漠無話可說,無言以對。他覺得人生最尷尬莫過於此了。好在西門奇甲看起來並不想殺方漠,否則的話,方漠此舉幾乎可以確定會被碎屍萬段。想了想,方漠覺得還是性命重要,趕緊表態,道:“前輩,您放心,晚輩絕對不會再打燕園界眼的主意。”雖然界眼是用來教百靈兒的,方漠非常想救對方,但是,現在西門奇甲在前,方漠根本沒可能再取到界眼,最明智的方法當然是認慫承諾,至於百靈兒,隻能再另想辦法了。“不,你要搶界眼!”讓方漠沒想到的是,西門奇甲居然說了這樣一句話。方漠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前輩您說什麼?”西門奇甲再次重複一遍:“我說,你要搶界眼。”方漠覺得西門奇甲應該是在冷嘲熱諷,趕緊更加急切而又認真的道:“前輩,晚輩真的永遠不會再打界眼的主意了,請您完全放心。”西門奇甲搖頭:“我說了,你要去搶界眼。”方漠這次終於確認西門奇甲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他很是不解,說道:“前輩,若是界眼被搶的話,燕園必將自毀,不出十年就將消失於這天地之間。”西門奇甲輕輕一歎:“世間本就沒有永恒,該消失的,總有一天會消失,不爭一天,也不爭十年。”方漠:“前輩,您是認真的?”西門奇甲點頭:“界眼總是被拿走的,倒不如被你搶走的好。”方漠不知道西門奇甲為什麼這樣說,以他的級彆還理解不了這些玄奇的事情。這時,西門奇甲又道:“不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方漠立馬緊張起來,心裡很清楚西門奇甲的請求絕對不會太簡單。西門奇甲緩緩開口,道:“我要你帶那個人來見我一麵。”方漠愣了,問道:“那個人?哪個人?”西門奇甲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與你搶界眼的那個人。”方漠想起來了,當初百曉生也說到時方漠會遇到某個神秘人,那個人才是搶奪界眼的主力人員,而他方漠的任務則是從那個人手裡將界眼搶過來。想到這裡,方漠問道:“前輩您也確定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西門奇甲抬頭望天,道:“他已經出現了,就在這燕園裡,隻是我不知具體何處。”方漠感覺很是棘手,道:“前輩您應該知道我到時是要從那人手裡搶奪界眼吧,到時我若成功,肯定要趕緊逃命,哪有精力和能力帶他來見您啊!”西門奇甲道:“你若逃,他自然會追,你當然可以帶他來見我。”“……”再一次,方漠無話可說。他實在不明白,這些大人物們為什麼總是把事情說得那麼簡單容易呢?說帶來就帶來?逃命哪裡由得他方漠來選擇路線?身後跟著一個可以從燕園中攫取界眼的絕對高手,他方漠就算逃亡也隻能會慌不擇路來形容,哪來的實力能夠自主選擇方向將對方引來見西門奇甲?這事兒,說實在的,比從那人手裡搶奪界眼還要困難得多啊。西門奇甲非常肯定的道:“你不用擔心,你可以做到的。”“……”方漠心想:我自己都特麼沒譜,你憑什麼這麼肯定?然而,這時西門奇甲卻是不再說了,轉頭看向黃霸穹的方向。原來,黃霸穹已經與黃嘯秦二人交待完畢,似乎安排好了一切。西門奇甲微笑看著黃霸穹,淡淡道:“黃城主,如何?”黃霸穹的聲音很硬,很乾脆:“今日,我便給夫子一個麵子。”說來說去,還是給夫子麵子,而不是給你西門奇甲的麵子。若說中原有誰不可冒犯,那人絕對不是中原皇族,而是燕院夫子。對此,西門奇甲並不在意,他隻看重結果。隻要黃霸穹離開便好,看誰的麵子並不重要。西門奇甲抱了抱拳,行了一禮:“黃城主,請!”黃霸穹並未離開,而是道:“一起,如何?”西門奇甲看著黃霸穹:“你不信我?”黃霸穹淡淡道:“我隻是不想這塔裡出現不公之事。”若是真說不公,他黃霸穹出現救兒才是真正的不公。畢竟,方漠可是憑著自己的力量和智慧贏了黃嘯秦。雖然方漠借助了棋盤的力量,但這本就是環境使然。兩軍交戰,環境因素雖然是外力,但隻要能為你所用,皆是允許的,很是公平。可惜的是,黃霸穹已經出現,此事已成過去,誰也說不了什麼,西門奇甲與其達成約定是之後的事情,一切都已成過眼雲煙。西門奇甲微微一笑,轉頭看了方漠二人一眼。方漠皺了皺眉:“前輩,真的不能殺黃嘯秦?”說實話,方漠還是有些不甘心,不想就這樣放過對方。畢竟,雙方之間的關係實在太仇恨,今日不殺,總有一天會成禍害。西門奇甲笑看方漠,道:“你殺得了他嗎?”方漠微眯著眼:“晚輩可以試試。”西門奇甲搖頭:“彆試了吧,至少在燕園裡,不要殺他。”方漠不敢違背西門奇甲的決定,又問道:“可是,如果黃嘯秦主動對我等出手的話,晚輩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既然西門奇甲答應了黃霸穹,那麼黃嘯秦就不能死,對方就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那麼,他若是仗著這一點而橫行無忌的話,方漠等人豈不是很冤?西門奇甲微微一笑:“你是坐以待斃的人嗎?”方漠搖頭:“當然不是。”西門奇甲:“那你剛才那句話有什麼意義呢?”方漠明白了:“所以,我可以殺他,隻要不主動出手就行。”西門奇甲搖頭:“你可以贏他,但不能殺他。”方漠皺了皺眉:“贏他可比殺他難得多。”西門奇甲:“隻要他不死就行,至於怎麼贏,贏到什麼程度,其實都無所謂,不是嗎?”方漠懂了,道:“晚輩明白了!”西門奇甲盯著方漠看了半天,認真說道:“小子,不管何時,不管何種情況,儘量活著。”方漠愣了一下,不知道西門奇甲為什麼突然這樣說,總覺得有些不詳的預感,但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感覺憋屈得要命,想問但心裡卻知道根本問不出來。想了想,方漠現出無比認真的神情,道:“請前輩放心,晚輩比任何人都怕死,所以很惜命,哪怕苟活,也會活著。”不得不說,這話說得非常沒有骨氣,甚至顯得很卑微和無恥,實在不符合武者的驕傲的自尊,更彆提西門奇甲這種大人物的認知觀念了。然而,西門奇甲卻是點頭讚同了,道:“不錯,很不錯!寧願苟活,也彆枉死。”說完,西門奇甲又看向林秋雨,道:“上次匆匆一彆,有樣東西忘了給你,現在補上。”話音一落,西門奇甲手指輕輕點擊,有一道虛幻的光波射出,準確無比的射進了林秋雨的眉心,就那樣融入了進去,沒有引起任何特異的變化。隻不過,林秋雨的表情卻是喜不自勝,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道:“晚輩林秋雨,多謝前輩賜法。”“煉藥之路並不好走,希望你能苦儘甘來!”西門奇甲微微一笑,伸手虛抬,林秋雨便是被扶了起來。做完這些,西門奇甲終於算是搞定了所有,轉身看向黃霸穹,道:“黃城主,請吧!”“好,請!”黃霸穹雙手平伸,氣勢狂起,身周風卷滌**,懾人心魂。而隨著這一恐怖景象的出現,黃霸穹的身體漸漸虛淡了下來,變得有些透明,遠遠看去就像肥皂泡一般,似乎輕輕一吹就會消散而去。西門奇甲微微一笑,身體也漸漸虛化,就好像要融進天地一般,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雖然西門奇甲這邊不像黃霸穹那麼大的動靜,甚至於西門奇甲這邊根本就沒有動靜,安靜得要命,但是方漠總覺得西門奇甲的這一手更玄妙,好似整片天地都與他的身體合二為一一般,更有大道之勢。不遠處,黃霸穹身周雷音滾滾,身體虛化,片刻之後,終於徹底散去,如雲煙一般,同西門奇甲一直消失不見。兩個神合境界,來了又走了,什麼也沒有留下,給人的感覺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棋盤還是那個棋盤,人還是那些人,好似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方漠很清楚,棋盤雖然還是那個棋盤,人卻不是那些人了。至少,他和林秋雨不再是之前的方漠和林秋雨,而黃嘯秦和韓青林也已變得截然不同。方漠抬頭,剛好對上了黃嘯秦的視線。對方眼中有光,如箭如刀,刺人之極。“果然賊心不死啊!”方漠陰冷一笑,心生殺意。